巷口故事室 · 23 篇虛構生活故事
巷巷口故事室那些發生在門裡門外的事
← 回到故事書架
親友界線 / 第 13 篇

表弟拿我的房子去談婚事,未婚妻在客廳當眾問:房貸從誰的帳戶扣?

第13篇情境插圖,非真實事件照片
情境插圖,非事件照片。
人物與事件皆為虛構,非真實新聞或投稿;制度相關情節不作為法律、醫療或工程建議。

被拿去談婚事的房子

我存了九年的頭期款,在中和買了一間三十坪的電梯大樓。搬進來才三年,每個月的房貸、管理費、瓦斯費,全是我陳阿軒一個人爆肝加班、從私人帳戶裡扣的。我爸媽連一毛錢都沒幫過。

結果,我那位二十七歲、沒房沒車還在待業的表弟要結婚,我舅舅居然在家族聚餐上,大喇喇地拿出一疊影印好的「房屋產權移轉合約書」,啪一聲拍在我面前,理直氣壯地命令我:「阿軒啊,妳表弟的未婚妻那邊一定要看台北的房子才肯登記結婚。妳先把這間房子的產權過戶給妳表弟,反正妳一個女孩子家,以後嫁人不一定住這,空著也是浪費!大家都是自己人,移轉過後,我們以後每個月再私下貼補妳幾千塊就好了嘛!」

這叫什麼土匪邏輯?!我辛辛苦苦買的房子,居然要平白無故送給表弟去娶老婆?!

我當場拒絕,連合約看都沒看就揉成一團。結果,我那耳根子軟的親媽,竟然私底下把我家備用鑰匙偷偷借給表弟,讓他帶著女方家長「進去參考格局」。我發現後,當天立刻找鎖匠把門鎖換成電子鎖,並在 Line 上發出最後通牒:【誰敢再擅闖我家,我直接告侵入民宅。】

我舅舅沒招了,隔天下午竟然直接帶著表弟,大喇喇地闖進我內科公司的辦公大樓。櫃檯小姐打內線給我,語氣很為難:『陳經理,有位自稱是妳舅舅的先生在樓下大廳大吼大叫,說妳要是毀了妳表弟的百萬婚事,要妳自己下樓想清楚。』

台灣的科技圈很小,這番話要是傳出去,我以後還怎麼帶團隊?我原本氣到發抖的身體,突然冷靜了下來。我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,沉默了一下。

「櫃檯,不用讓他們上樓。聯絡大樓保全,把這兩個在科技園區尋釁滋事的無賴當場轟出去。如果他們拒絕,直接報警,說有人恐嚇公司高階主管。」

大廳一陣騷亂,我舅舅和表弟在內科幾百個白領上班族指指點點的鄙夷目光下,被兩名壯漢保全狼狽不堪地架著轟出了商辦大樓。

思妍的問題

當晚,表弟那位據說家境不錯的未婚妻「思妍」,私訊聯絡我。原來,表弟跟她吹牛說:『這間中和的房子頭期款是我周柏翰付的,我表姐阿軒只是因為沒地方去才暫住,結婚前她就會自動搬走。』

思妍是個聰明人,她覺得不對勁,提出隔天想帶父母親自來「這棟準備交屋的空房」看一次。我大方答應,並且通知了舅舅和表弟。我舅舅還在 LINE 裡一臉得意地回我:『早這樣配合就好了嘛!』

隔天晚上,門鈴響了。表弟穿著一身借來的名牌西裝,一臉意氣風發地站在最前面。結果他一伸手按密碼鎖,機器立刻發出『密碼錯誤』的刺耳警報聲。

我緩緩拉開大門,雙手交疊,冷冷地看著他。表弟臉色一青,低聲警告我:『陳阿軒!妳換鎖什麼意思?等一下在思妍父母面前,妳最好把妳玄關那些破外套給我收起來!不要讓人家以為這裡還有人住,聽到沒有?!』

我連理都沒理他,微笑著把思妍和她父母請進客廳坐下。眾人剛一坐定,沙發上的思妍連茶都沒喝,直接從名牌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,直視著表弟和舅舅,拋出了全場最硬核、最致命的一擊:「周柏翰,你之前跟我說這房子是你的。那我現在請問你,這棟房子的產權人是誰?你說每個月三萬八的房貸,到底多少?從誰的台灣銀行帳戶裡扣的?」

表弟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,雙腿瘋狂打顫:『這……家裡會安排啦,思妍妳別像查帳一樣嘛……』

我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水,直接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建物所有權狀正本、外加我過去三年的房貸扣款明細,啪一聲狠狠甩在思妍父母面前:「不用等家裡安排了。產權名字叫陳阿軒,頭期款是我存了九年存出來的。周柏翰從頭到尾沒付過一毛錢房貸。我沒有答應過要移轉、更沒有答應過下個月搬走。周柏翰口中所謂的『未婚妻看完就交屋』,本質上,叫明目張膽的強佔民宅。」

這番話一出,空氣瞬間凝固到冰點!

把家留給自己

思妍的爸爸摘下老花眼鏡,翻看著權狀上我的名字,臉色在一秒鐘內黑成木炭。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,指著舅舅的鼻子破口大罵:「周先生!你們周家好大的膽子啊!拿別人表姐爆肝買的房子來充當男方的迎親聘禮?!欺騙我女兒、欺騙我們全家!你們這叫連環詐欺!」

「爸!媽!不是這樣的!你們聽我解釋!」表弟嚇得當場雙腿一軟,差點在客廳的地毯上給女方家長跪下。

思妍站起身,看都沒看表弟一眼,拍了拍裙子,冷冷地說:「周柏翰,你說了三次表姐下個月一定搬,原來你是在空手套白狼。這場婚事全面暫緩。明天的訂房、後天的喜餅全部退掉。我這輩子最瞧不起拿女人的血汗錢來裝大爺的懦夫。我們走!」

女方家長提著水果,在表弟歇斯底里的哭喊和追趕中,冷漠地大步離去。

我舅舅眼看百萬婚事徹底泡湯,瘋了一樣在客廳裡對我咆哮:『陳阿軒!妳這個沒人要的毒婦!妳明明有能力幫忙,偏要讓事情變複雜!妳毀了你表弟的一輩子!老子今天不談出個結果,我就賴在妳家客廳不走了!』

我媽這時站在大門口,再也聽不下去這群推卸責任的人親戚的鬼話。她一把拉開大門,把我換下來的舊鎖芯狠狠砸在舅舅腳邊:『大哥,不用賴了。這是我女兒不眠不休加班買的家,從來沒欠過你們一分一毫。你要是再不走,保全就在樓下,我們派出所見。下樓!』

幾天後,思妍傳訊息,說婚事仍暫緩,正在分別確認訂席與其他支出。她沒有請我替任何人決定要不要分手,只謝謝我讓她看到實際的居住安排。我回覆,房子不會轉讓或借作婚房,其他兩人的事,請他們自己談清楚。

我媽來還舊鑰匙時,在玄關站了很久。她說原本只想幫弟弟一家一次,沒想到變成讓女兒回不了家。我沒有馬上說沒關係,而是帶她走到餐桌旁,說明這間房子的貸款、我的工作與休息,都不是一句「親戚參考格局」能借出去的。

她問以後還能不能來,我說可以,但先約時間,不能替我答應別人的借住或帶看。我們把這件事講完才煮晚餐。她切菜時沒有再替表弟求情,我也不用一邊炒菜,一邊猜今天會不會又有人拿行李出現。

月底房貸照常扣款,我把通知收進資料夾,挪了一筆預算買書桌旁的小燈。那不是大筆的花費,卻是我想了很久、一直讓給別人需求的東西。燈亮起來,窗外是中和熟悉的車聲;這間房子終於又回到我自己的生活裡。

— 故事完 —

謝謝你,讀到了這裡。

再讀一段故事 →